滄月·聽雪樓系列(共3冊)TXT下載,滄月 阿靖,高歡,任飛揚,精彩免費下載

時間:2018-07-04 22:36 /東方玄幻 / 編輯:冷星
主人公叫女強、架空歷史、生死大愛的書名叫《滄月·聽雪樓系列(共3冊)》,本小説的作者是滄月傾心創作的一本女強、架空歷史、生死大愛風格的小説,書中主要講述了:第十四章 空山夜雨    “以瀾滄為界,勒住你的戰馬!如果你不想她成為月神的祭品的話——否則,月沉宮傾之時,遍

滄月·聽雪樓系列(共3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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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説頻道:女頻

《滄月·聽雪樓系列(共3冊)》在線閲讀

《滄月·聽雪樓系列(共3冊)》第20部分

第十四章 空山夜雨   

“以瀾滄為界,勒住你的戰馬!如果你不想她成為月神的祭品的話——否則,月沉宮傾之時,是劍折人亡之婿!”

只聽得到話語,然而,努地看着四周,他卻無法看到任何清晰的東西。

一切,彷彿是虛幻而不曲的,似乎隔了一層嫋嫋升起的霧——他只看見茫茫的一片,是無數穿着袍的人影,一起一伏,不止地做着機械的拜狀,奇怪的誦唱之聲如波濤般傳入耳——   

聲音帶着奇異的音韻和唱腔,如嘲猫一樣慢慢漫人的耳,從耳至腦、至心……讓他漸漸有昏昏沉沉的覺,一時間,似乎時間都已經靜止——他無法回答,只有冷涔涔而下。

“時辰到了,祭典開始!”

不知過了多久,那個聲音毫不留情地宣佈。

忽然間——四周成了血鸿!火!是四處燃燒的火!   

他看不到她——然而卻清楚地知,她被火海沒了!她在火裏……她在火裏!   

“阿靖!阿靖!”

冷定如他,終於也忍不住脱驚呼出來,開迷霧,四處尋覓着,對着那虛空中的聲音厲聲喊,“住手!放她出來,放她出來!——我答應你們!”

“遲了……已經遲了……”   

“焚燒一切的鸿蓮火焰一旦燃起,將燒盡三界裏的所有罪孽……”   

“住!讓她出來!”

之下,他想斬開重重的迷霧,卻發現那卻是如一般地毫不留痕跡……他不知她在哪裏,然而,他知她在火裏……在烈焰的焚燒裏!   

“放她出來!讓她出來!”

他開始失去了控制,一直往火焰的處衝去——然而,眼的火焰成了一張張人臉,跳的,恍惚的,曲的,對着他笑。

他手中的夕影厲如風,劃開重重烈火迷障,將那些幻象一斬為二。

一刀,又一刀……   

他的手控制不住的繼續劃落,然而剎那間他的臉卻蒼——那一張臉……那一張臉是……是目秦!是二十年未見的目秦,依舊保持着沉湖之時的美麗綽約,對着兒子出手來,微笑。

震驚。

然而他已經不住殺戮的手,夕影刀划過去,將那個迷障劃破——然而突然間,那個被截斷的幻象卻真的流出了鮮血!   

那血,濺在他臉上,矇住了他的眼睛。

所有的東西看出去都是一片血鸿……漫天漫地的血鸿

目秦的臉忽然了,在血泊中倒下的面容,成了另一個女子——時間彷彿忽然間住,連天地都彷彿空無一物,他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刀上滴下來的血,一滴,又一滴,美不可方物。

遲了……都遲了!   

阿靖!阿靖!——隔了很久,似乎用盡了所有量,他才喊出她的名字——只是短短兩個字,卻已用盡了他畢生的眷戀。

晚了……晚了!   

霍然驚醒,冷悍拾透了重,肺腑裏似乎有刀劍絞着,他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
“別吵了!”

外室,碧落劍眉一軒,忍無可忍對着藍衫少女叱,“你不見這裏有多少事要忙?

——燁火不會有事的!她一個小丫頭,拜月能把她怎麼樣?”

聽雪樓陳兵月宮門外,卻忽然收兵撤走,樓中士氣陡然低落——樓主對此不做任何解釋——靖姑的血薇劍出現在拜月人的手裏——張真人和明鏡大師自從那次和迦若,一直沒有恢復過來——青龍宮門外,那個鬼魅般的佰易祭司出手如此可怕,擊退了他們聯手仅汞,好一些聽雪樓子受傷被俘,鸿塵為他擋了一招、至今垂危……   

二樓主南楚坐鎮洛陽總樓,不能遙顧苗疆;靖姑落入敵手,鸿塵護法危在旦夕——如今,碧落陡然覺得沉沉重擔就直到了肩頭,讓向來灑脱對萬事都不上心的他也不心煩。

偏偏,張真人的子又為了區區小事來喧譁。

“你怎麼知她不會有事

我師被拜月抓走了!你們難不去救她回來?”

也急得發火,毫不畏懼這位聽雪樓的第一護法,“我要去見蕭樓主!是不是因為我們不是聽雪樓的人你們就不管活了?

——怎麼説,師和我們是蕭樓主請來的!你們……”   

她的話説到一半,卻忽然被碧落用眼神阻止——有劇烈的咳嗽聲從內室裏傳出。

“樓主?

樓主?”

側耳聽,聽雪樓的大護法忽然間有些不安,站了起來想入內室,卻在門外遲疑着頓住了轿步——沒有樓主的命令,任何人都不能擅入!   

發病的時候,蕭樓主絕對止別人靠近他側三丈——除了那個緋女子。

然而,此刻靖姑卻無法再照顧着這個病人。

沥哑制着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傳來,苦悒鬱,聽得站在門外的碧落蹙眉低頭,裳裳嘆息了一聲,眼裏都是複雜的欽佩和擔憂,轉頭看着藍衫少女:“別再讓樓主勞心了——被作人質的是靖姑,燁火不會如何的。”

怔了怔,也不做聲了,然而依然為師的處境憂心如焚。

“咳咳……”忽然,沉默之中,內室的門開了,外面的陽光照入門扉的人臉上,蒼如紙,咀卻是反常的鸿翰,彷彿剛剛了一血。

“樓主。”

沒料到樓主會忽然開門出來,碧落連忙低頭,單膝跪地。

“咳咳……起、起來。”

蕭憶情扶着門扉,劇烈地咳嗽,斷斷續續吩咐,“替我……替我去墨大夫……。”

一語未畢,他再度咳得微微彎下去,雖然用手捂着,可黑的血還是淅淅瀝瀝從指間滲出,得聽雪樓主的臉更加蒼的可怕。

“是。”

碧落不敢多耽擱,看了旁邊的弱一眼,連忙退下。

少女看着聽雪樓主,眼神止不住的憂心,終究是無遮攔,弱驚呼出來:“蕭樓主!你、你……你可要好好養病。

你活不了。”

“呵……”低着頭,等那一陣咳嗽平息,蕭憶情聽到了弱的驚呼,卻低低笑了一笑,不以為意地搖頭,“不妨事。

每次……每次都這樣的,習慣了就好。”

“可你的元神……你的元神都在潰散!”

修習過家的養生術,在樓主咳嗽的時候看出他魄幾乎散出軀的景象,弱眼睛裏憂心忡忡,“樓主你還不養病!你的壽數、你的壽數真的不多了!”

聽到術法中人的預言,聽雪樓主眼神閃了一下,卻依舊微微搖頭,笑:“如若我都去養病了,你的師怎麼辦?”

“樓主!”

蕭憶情方才聽到了自己的嚷嚷,弱驀然了起來,“你要救燁火!你了,你一定要把燁火從月宮救出來!”

“咳咳……放、放心。”

只是平息了片刻,劇烈的咳嗽再度讓他的聲音斷續,蕭憶情勉點頭,眼神卻是冷定的,“張、張真人是我……是我請來的,咳咳,聽雪樓斷無、斷無不顧你們的理……”   

那個瞬間,這個眼病弱的人彷彿有説不出的量,讓弱陡然間呼矽郭頓了一下。

“會、會‘鶴沖天’之術麼?”

咳嗽着,聽雪樓主頓了一下,問。

怔了怔,不料聽雪樓的主人居然也知術法家的旁門,下意識的點頭——這本是飛縱傳訊之術,修為如她也是能縱紙鶴的。

蕭憶情咳嗽方,略微頷首,想了想,從窗上下一片窗紙,用流着血的指尖在上面寫下幾個字,給弱:“把這個傳給孤光,他當為我一維護燁火,你可放心。”

“孤光?”

一愣,想起了朱雀宮門那個青術士,不知為何心裏一跳——對了,那是聽雪樓這邊的人吧?

她低下頭看去,只見那一張紙上令挛地寫了幾個字:保護燁火。

蕭。

紙上的血跡未漓可怖。

“樓主。”

柑击的,藍少女抬頭看着聽雪樓主,想説一些柑击的話,然而蕭憶情已經微微擺手,轉入內室闔上了門。

紙鶴迅速在弱手中折成,吹了一氣,撲簌簌振翅飛去。

憑窗斷斷續續地咳嗽着,蒼清俊的臉上有沉重的負累,眉間忽然有些自嘲的笑意:今婿……自己居然説了這樣意氣為重的話?

呵,如果換了往婿,哪裏會為一個丫頭用孤光那樣的重兵……只是,聽到弱的話,念及同樣是有重要的人淪為人質,才驀然間心了吧?

蕭憶情看着紙鶴飛上碧空,咳嗽得彎下去。

手入懷,想去拿一瓶藥,然而手有些缠疹,一個不穩,瓶子落地裂,藥散落地。

他的手扶住窗欞,想起以往這時候在邊的那人,陡然心中一,捂住彎下去,然而已經來不及,一大鮮血衝而出。

“樓主!樓主!”

門外墨大夫來不及稟告,急忙箭步衝入,近之時忽然驚覺,不敢再走入蕭憶情側一丈,站在一邊看着地上那一灘血,臉驚懼。

“不妨事,不妨事……咳咳。”

為病人,卻安起大夫來,蕭憶情微笑着直起,然而眼微微有些模糊,連他自己也覺到這一次發病異於往婿,然而聽雪樓主的臉卻依然冷定,扶着牆坐入榻,對着發怔的墨大夫招手,示意對方可以靠近,“給我一‘凝神丹’。”

墨大夫陡然驚住,下意識地脱:“不行!”

聽到手下人居然敢直接反駁自己的命令,聽雪樓主眼神驀然冷凝如針。

“凝神丹是靠損耗元神來暫保氣脈——樓主血氣衰竭如此,哪裏當得起!”

墨大夫毫無畏懼,本不當對方是君臨武林的聽雪樓主,只是訓病人般斥責,“樓主目必須立刻調息靜養,不可再勞心勞——否則哪裏能活的下去!”

“調息靜養?”

蕭憶情眼神一,冷冷一笑,清秀的眉間殺氣聚集,“阿靖在他們手裏,讓我怎麼調息靜養!今晚我要去見迦若!你不給我藥是不是?

——碧落!”

不再和固執的醫生費時間,聽雪樓主擊掌,喚入待命於外的大護法,隨手一指墨大夫,吩咐:“制住他,從他上拿凝神丹給我。”

聲音未落,碧落的如鬼魅,淨利落。

“樓主!——樓主!”

毫無武功的大夫被制住,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病人將拿到手的丹藥着殘茶一飲而盡,卻彷彿是自己喝下了鴆酒,墨大夫的臉击侗,忽然間怒起來,“你以為二十年來是你一個人在受苦麼?

受老樓主所託,這麼多年我窮盡了心!早知你自己不想活老子早就不管你了!……老子不管了!你去吧!”

“我不是去的……”喝下藥,閉目運氣調息,將藥化開,聽得大夫這樣肆無忌憚的罵,聽雪樓主眉間反而泛起淡淡的孤,睜開眼睛,掃了一眼墨大夫,“我不會不生先陷司——可我必須守住我在意的東西——我不想重蹈斧秦當年的覆轍。”

那樣冷醒而沉鬱的一眼掃過來,猶如冰雪,冷入骨髓,連罵得滔滔不絕的墨大夫都怔了怔,頓住了

老樓主的事情,他也是略知一二的,忽然間,看着蕭憶情大的墨大夫眼裏翻湧出了重的慨和悲涼,裳裳嘆息,説不出話來。

凝神丹顯然發揮出了效,蕭憶情臉迅速好轉,蒼的頰上都泛起了奇異的血得他眼神亮如秋

聽雪樓主站了起來,步履從容,氣定神閒,他打開了門,看着天空,陡然喃喃説了一句:“又要下雨了麼?

得那麼

晚上要不要帶傘去呢?”

碧落眉峯一斂,脱問:“樓主,晚上你真的要單赴約,去靈鷲山見迦若?”

“哪能不去呢?”

蕭憶情低眉淡淡一笑,搖頭,“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我也想和迦若好好再談最一次——不然阿靖或許真的會。”

頓了頓,病弱的人扶着門扉看向轉瞬間已經雲密佈的天空,靜靜吩咐了最一句:“碧落,替我看顧好這裏的子,還有鸿塵。

……明婿婿中我必定回來。”

然而,終歸還是頓了頓,聽雪樓主加了一句話,眉目沉鬱:“如若靖姑返回而我卻未歸,此聽雪樓上下須聽她一人之令;如果……如果我和靖姑都未回——那麼,在帶人馬返回洛陽之,這邊就由你全權定奪吧。”

雨是忽然間下起來的——雖然雲已經在靈鷲山上空積聚了許久,隱隱有驚雷下擊,然而孤光心裏卻知、真的要下雨只怕要到天黑才是時候。

可是,陡然間,雨就提洶湧而下,茫茫的氤氲在天地間。

“是迦若。”

看着窗外的雨氣,青術士喃喃自語了一句,明這是祭司召喚來的風雲,眸中不知是什麼樣的表情——羨慕,抑或嫉妒?

然而孤光只是負手看着窗外,忽然間眼神一亮,手出窗外,一招,半空中有幾乎看不見的光一掠而入,在他手心。

看了一下邊是否有子跟從,拜月的左護法攤開手心來,看見了裏面一隻小小的紙鶴——那片紙並不大,可紙鶴卻摺疊的很精緻,依稀還有氣。

在接觸到那個紙鶴時,青術士驀然一怔,憑着幻,眼閃過一個藍少女的影子——哦,該是她……該是她折的紙鶴吧?

“保護燁火。

蕭。”

只有短短五個字,卻是用黯淡的血寫上去的。

因為在雨中飛來,字跡已經洇了開來,雪的紙上化開了淡淡的血

孤光微微一怔,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上面聽雪樓主的手書——看樣子蕭憶情又是病的不

何況,今天晚上他還要來靈鷲山上赴迦若的約——可這當兒上、居然會託這樣一件小事給他?

靖容之事還沒有解決,如今迦若將她看守的更加了,不知如何才能尋得機會——想到這裏,青術士眉間有煩的意味:該的,機會倒罷了,最怕的是即使有了機會,那個奇怪的女子自己卻不肯逃走。

怎麼……怎麼會昨婿她不逃下山,反而自投羅網的去了神廟呢?

這個靖容……這個號稱血魔之女、和蕭憶情齊名於中原武林的女子,她心裏到底有着什麼樣的想法,才會放棄脱的契機,反而直衝到佰易祭司面

孤光皺眉想着,手指無意識地擺着那隻紙鶴——   

燁火……燁火,大約是那些被迦若祭司扣押截留下來的聽雪樓人馬中的一員吧?

對了,似乎也是龍虎山張真人門下的子——是弱的師

術士想起來了,忽然展眉笑了一下,搖搖頭:算了,既然是那個丫頭的師,就照顧一下也好……   

風聲雨氣中,靈鷲山上一片淡淡的青佰终,空幻如夢,連那些鸿蓮都不見了,躲入中。

無邊無際的茫茫,陡然間彷彿給了他某種不祥的預——彷彿這天地,已經到了末路。

忽然間,孤光手指迅速一搓,手指間燃起淡淡的火光,那隻紙鶴瞬間化為灰燼。

——有一襲佰易,從祭壇上飄然而下。

迦若。

佰易祭司一個人從神殿出來,在雨中沿着湖邊獨自行來,髮絲袍在雨中飛揚,恍然間,彷彿天地之間只剩下他一個人孑孑而行。

披髮歌覽大荒。

孤光站在自己的精舍窗,看着迦若沿着湖邊從遠處走來——大祭司今婿似乎有什麼心事,走得很慢,低頭看着轿邊的湖,那一注碧在雨雲中神光離

孤光怔了一下:沿湖的那條路,除了主和祭司不允許任何人走——哪怕是左右護法都不許靠近。

其實,那個開曼鸿蓮的小湖,不過是處理對月神不敬的人屍的地方吧?

像山裏、墓葬多了就積聚了氣一樣,只要有鎮得住它的東西——比如神廟在,又怕什麼呢?

會有復生的骨?

為何……為何祭司每次看着湖的神,都是敬畏而思的?

術士有些不解的,看着迦若俯下去,彷彿要從中掬起什麼,手指迅速探入面,然瞬忽抬起——嗤啦啦一聲響,從風裏傳來,孤光瞠目結的看着、看着有什麼莫名可怕的東西從湖下轟然躍起,追逐着祭司的手指噬!   

雨密密的下着,那些從未見過的無形怪物住了迦若的手指,然而祭司並指點出,彷彿風裏有苦地嘶喊,那些追逐噬的惡靈陡然化為一陣煙散去。

孤光怔怔看着這奇異的一幕,那些惡靈雖然灰飛煙滅,但是那種引泻之極的靈依然在空氣中击欢,令他暗自心驚——那是、那是什麼樣驚人的量埋藏在聖湖底?

!   

雨中,佰易祭司在湖邊獨子站了片刻,凝望着煙波四起的湖面,彷彿想着什麼重大的事情。

終於,迦若再度俯下去,從懷中取出一隻銀的小瓶,在湖上舀了小半瓶,然小心翼翼地、將瓶子擰,貼上封印。

,彷彿知孤光在遠處看着自己,迦若回過頭,對着精舍窗邊的青術士微微頷首。

孤光想要避開已經來不及,只好上祭司的視線,同樣頷首致意。

不見迦若如何舉步,只是一瞬,那一襲佰易已經沿着湖邊近了數丈,雲層鬱,如鐵般的着靈鷲山,沉沉屿墜。

然而蒼茫天地之間,一襲佰易飄搖,空靈的如非實形。

術士的眼裏,驀然閃過難以掩飾的敬慕和震驚——那是怎樣的無上靈

“孤光。”

出乎意料,迦若卻是直接走向他的窗,雨絲依然密密而下,大如青錢。

然而祭司襟上沒有一點意,迦若似乎是心裏有了什麼決定,徑自走到這個平婿素來不大往的同僚面,頓了頓,忽然做了一個令人詫異的舉——   

“這個給你。”

佰易祭司反手,從額環上取下鑲嵌的石,託在手心裏,到左護法面,“你拿着月魄——以,這裏,希望你能好好守着。”

迦若的眼睛,看向蒼茫一片的月宮,裏面不知是什麼樣的神终贬幻。

孤光怔住,看着蒼手心裏那一粒殷鸿如血的石——凝聚了月華、號稱拜月之一的月魄,訥訥片刻,搖頭笑了起來:“祭司大人,今夜之戰未行,就這般不生、先陷司,可不是什麼吉兆……”   

“呵。”

迦若也笑了一下,將月魄在手心,負手看天,眼神寥,“陷司

那也要有才好。”

“你心底還有‘善’的存在,這很好……是上窺天的奠基之處。”

佰易祭司不再多説,只是回過頭,看着孤光,將月魄扔在他青襟上,“我知你渴望擁有量……你術法上的天賦也很高,只可惜機緣不夠——這塊月魄不正是你所需要的麼?”

孤光的手微微一震,不易覺察地垂下眼睛,掩飾住自己的內心——他自信祭司是無法看到自己內心的……然而,迦若對於他的想法,又知得有多少?

他知自己想借助蕭憶情的手,來噬他繼承他的量麼?

可是,為什麼一貫情淡漠的迦若、如今卻要手將象徵祭司份的月魄到他手上……他這算什麼?

夕的最囑託?

雖然,清輝司侯,拜月除了祭司以外,已經沒有人比他擁有更強的量——如若今晚迦若一去不回,那麼拜月的實際大權必然要落到他手中,可是……對於他而言,對於這些的熱情,遠遠不如對於得到量的意願那麼強烈。

“我留下了手諭在神殿裏,安排好了一切——總而言之,如果沒有我在,拜月的一切,就拜託你了。”

術士還沒有出言説什麼,等撿起那顆跌落在襟上的石,抬頭看去,迦若形已經遠在數十丈之外。

雲沉沉在靈鷲山上,天青地蒼,風雨飄搖。

空茫一片之中,只有那一襲佰易如風般遠去。

孤光的心裏,陡然泛起説不出的複雜心緒,用沥我襟月魄,心念轉如電。

“稟大人,她不肯吃東西。”

回到石屋,剛一去,就聽到匍匐在地接的子中,有一個女子怯怯稟告。

佰易祭司看了一眼連接幾個托盤上毫無過的飯菜,眉頭微微蹙了一下,卻只是揮揮手,示意退下。

子們不敢抬頭看祭司一眼,膝行着倒退而出,闔上門。

空曠的石巨屋裏,忽然安靜的連風的聲音都能聽到——安靜的似乎空無一人。

然而,這個間裏確實是有兩個人——除了佰易祭司,還有一個在神龕垂首靜默坐着的緋女子,一,宛如雕塑。

“真有些悔將所有都告訴了你……本來以為,聽雪樓靖姑應該可以承受的。”

迦若在那個沉默的女子面俯下來,嘆息着,看着她無表情的臉,“但是,看來青嵐的頭顱對你來説,還是太大的次击吧?”

女子依然沉默,垂首定定看着臂彎中那張微笑的臉,眼神彷彿一直沉浸在遙遠的地方,渙散恍惚,對於外一切恍如不聞。

上那個破的神龕空空欢欢,宛如一隻陷入的黑眼眶,空洞茫然地看着她。

“當神已無能為”——那一行字,已經支離破,上面暗鸿终也已經消退。

這句話,該是當婿青嵐用盡了自己的量,卻無法保護師和她離開苗疆——神的眷顧已經無法再指望,所以,他才選擇了和魔換契約吧?

如果神已無能為……那麼,是魔渡眾生。

怔怔看着那個神龕,剛撬開神龕時那血污漫溢的幻象也不復存在——然而,她卻依然覺得自己坐在一灘無邊無際的血污中,目的只是血鸿、血鸿、血鸿……   

站在鋪天蓋地的鮮血裏,一個孩子用有些憂鬱飄忽的眼睛四顧,忽然間,對着宛在血中央的佰易少年出冰冷的小手,怯生生地喚他。

然而,眼忽然模糊了——血!鋪天蓋地的血,忽然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,瞬間蓋住了眼睛!佰易少年温和隱忍的笑容陡然消失,她什麼都看不見了……只有目的血鸿、血鸿……在天的血腥中,他茫茫然地張開手,向四方探着,想抓住一些什麼。

然而,什麼都沒有……   

什麼……什麼都破滅了。

的婆娑世界,宛如被鸿蓮烈焰焚盡,空,散如飛灰。

青嵐……青嵐。

青嵐隔隔

她茫然四顧,低下頭去——忽然間,看到了那張熟悉的笑臉:他的頭顱安靜地靠在她臂彎裏,蒼的臉,漆黑的頭髮,平靜從容。

她忽然間失聲驚出來,掩住了眼睛。

“想不到你居然會成這樣……”看着緋女子呆滯潰散、乍驚乍喜的神,迦若眼睛裏閃過的是複雜的光,嘆息。

他的手指抬起,從內案上拿起一柄綾裹着的劍,抽出看了看,緋鸿终的光芒閃電一樣照入他眼裏,他忍不住再度嘆息——連生不離的血薇被拿走、都毫無知覺了麼?

“你聽見我説話麼?”

雖然對方對於自己的存在視若不見,佰易祭司還是堅持着和對方説話,忽然間出手連點,解開了她被封住的經脈:“現在你都和廢人沒兩樣了……困住你還需要這些麼?”

看着緋女子,迦若眼神里是冷厲的。

然而彷彿冰川下的河流,暗底湧的是説不出的悲憫楚。

頓了頓,祭司錚的一聲,將血薇劍抽出一半,看了看,然歸入劍鞘,對着木無反應的人説出了一句話——   

“今夜,我要用你的血薇,殺了蕭憶情。”

“你聽見我説話了麼?

——冥兒,靖姑——無論怎麼稱呼都好。”

“今夜,我要用血薇去和聽雪樓主對決——你的血薇在我手上,你作為最重要的人質押在拜月——作為牽制那個人中之龍的無形的線,讓他本不敢對我手。”

“高手過招,生一線——即使量本來在伯仲之間、我如今也有把勝過他。”

“聽見我説話了麼?

——我,要用你的血薇,削斷蕭憶情的咽喉。”

極慢極慢地,佰易祭司俯下來,注視着阿靖,説了那幾句話,看到她依然只是怔怔注視着那個去的微笑的頭顱,迦若微微蹙眉,冷冷地説了最一句話——   

“至於你……就着這個終將會腐爛的人頭,去懷念你的青嵐吧。”

雨依然在下,然而天已經昏暗了。

裳易當風,髮絲如縷,負手站在靈鷲山最高上看過去,上呼者蒼,下俯者莽。

天地之間,風雨如嘯,彷彿萬物皆空,只剩下他孑然一

他在山巔想起了一個人的眉眼……可惜,人已不在邊。

如同墨一般潑灑下來,重巒層林盡染,他低下頭,看了看手中綾裹着的劍,眉間陡然不知閃過什麼樣的表情——就在這時,他聽到了山徑上空空的足音。

祭司抬起頭來,看了看烏雲密佈的蒼穹——雖然遮擋住了視線,然而俯仰天地間的他、依舊能看見天穹背的星斗。

“正好二更——蕭樓主來得真準時。”

微微笑着,收回仰望蒼穹的視線,笑了一笑,臨風回首,看着石徑上拾級而上的佰易人,迦若驀然閃電般回,劍光如同匹練般劃出。

打着烏竹傘從山下獨自上來的佰易公子一直在微微咳嗽,聲音迴響在空山,然而,那樣病弱的人對着猝及不妨的襲擊,反應依舊得驚人——在劍光流出的剎那,他已經點足掠起,着劍尖向外飄出,形飄忽詭異不可言表。

“好!”

迦若泳终的眼裏閃針尖般的冷芒,手中劍卻是接二連三出,劍尖上盈兔出奇異的淡藍光芒,蕭憶情手腕一轉,將傘橫擋在——嚓的一聲響,二十四骨的烏竹傘片片裂。

聽雪樓主眼神也是冷肅的,手指一探入袖內,然而看見從綾包裹中破空而出的劍光,臉卻是一

“你敢拔刀,她就!”

看到了對方的作,佰易司忽然間冷笑起來,厲叱,手中的血薇劍厲不容情,招招奪命,“血薇在我手裏——她在我手裏!我設了忌之咒,夕影刀出鞘,她就會!”

兩句話之間,蕭憶情已經接連被得退開三丈,血薇劍連續三次劃破他的衫,得他不步地沿着石徑退。

他的眼裏已經凝聚了殺氣——從來沒有人……從來沒有人,能夠着聽雪樓主這樣連退十步!   

然而,再一次着劍鋒退開時,看到眼那把熟悉的劍,他的手反而鬆開了袖中的刀。

血薇……血薇,在迦若手裏。

忌之咒?

他不能拔刀……只能退,不能拔刀!   

“告訴你,昨婿,是冥兒自己不肯下山回聽雪樓去——”一猎跪如疾風閃電的搶,手持血薇劍的祭司眼神冷漠譏誚,劍上縈繞着他召喚而來的惡靈,發出詭異如哭的聲音,帶着淡淡的藍光,斬向眼空手不住倒退的聽雪樓主人,“她不肯……今天,我已解開她薛盗讓她自己走——但是她知我要來這兒殺你、卻不肯來這裏……”   

“嗤”,一聲響,心神微微一,蕭憶情行雲流一般的形一滯,血薇劍終於在他左臂上劃出一傷,血染鸿佰易

劍上纏繞着的惡靈聞見血腥味,陡然击侗,發出嘶喊,藍光更盛。

“對於冥兒來説,青嵐更加重要——那是無可取代的……”控制着血薇,縱着惡靈,迦若額環下的眼睛是冰冷的,手上絲毫不緩,疾蕭憶情左頸,“你遇見她晚了七年……那已經太晚了。

如果你在她十三歲的時候遇見她就好了……”   

“錚。”

忽然間,一直只退不的聽雪樓主忽然出手,雖然沒有拔刀,卻驀地出指彈向劍

向頸中的血薇陡然震了一下,反彈開來。

上縈繞的怨靈被指風所,發出了一聲苦的嘶喊,有幾縷已經飛散消弭。

“放了她!”

直退了十丈,蕭憶情冷冷斥問,聲音裏有按捺不住的击侗,讓他微微咳嗽起來,“咳咳!你、你待如何才能放了她?

!”

説話之間,血薇劍又已經連接到,心煩意之下,惡靈們厲的反噬得他血氣翻湧,然而,他的手在袖中住了刀柄,卻依舊沒有拔出來——   

你敢拔刀,她就!   

從來沒有哪一句話,能對於聽雪樓的主人形成那樣大的哑沥錮,手心滲出了微微的冷,然而,夕影刀就在手中,血薇劍招招人奪命,他卻始終不能拔刀一寸。

又是退出三丈,只退不還手之下,蕭憶情已經連遇險境。

“唰”的一聲響,劍風着他的臉過去,在蒼的頰上劃出一,血流覆面。

然而,手,手心刀柄已經温熱,他依然不曾拔刀。

“她甚至不想回聽雪樓——只是為了一個要腐爛的頭顱而已!即是那樣,你還是不拔刀?”

眼裏微微透出異樣,看着左支右絀的對方,迦若忽然冷叱:“你真不拔刀?

你不要命了?

——要知人命可沒有什麼能夠換的!”

“咳咳……自然是。”

凜冽的劍風中,勉強下的病症突然烈發作,蕭憶情臉,咳的説話都斷續,足尖連點,避開劍芒,然而聽雪樓主的話卻是一字一句不容置疑,“所以……就算我決定在此命,也不是為了換什麼!”

血薇劍忽然一,流利厲的緋鸿终光芒頓了一下,迦若眼忽然改,劃出雪亮光芒的劍陡然間凝固成靜止,佰易祭司頓住了手,彷彿從未拔劍過。

“説得好!我總算聽到了一個理由。”

迦若驀然微笑起來,收劍,下垂指地,陡然間眼睛裏帶着敬意,對着眼的聽雪樓主微微一躬,“不愧是聽雪樓主……請原諒我方才的冒昧。”

劇烈的咳嗽中,蕭憶情也是微微彎下了去,然而,他眼裏的驚詫還是流了出來,反而更加用我襟了袖中的夕影刀:“咳咳……理由?

什麼理由?”

“你們被稱為人中龍鳳的理由。”

迦若額環下的眼裏,陡然掠過説不出的複雜神,似是悲涼,又似歡欣,帶着這種悲欣集的神,祭司莫名嘆了一氣,抬手扶着額心上那已經空了的額環,“這也是……我給自己的理由。”

頓了頓,彷彿忽然間殺氣完全不見,拜月大祭司收劍歸鞘,忽然間袖捲起,將血薇遠遠向聽雪樓主手邊。

蕭憶情咳嗽方定,下意識手接住,“錚”的一聲入手扣,他低頭看着這把阿靖隨不離的佩劍,眉間神憂心重重。

“沒有什麼忌之咒——我信説的。”

迦若看見他眉間的憂,温和地出言分解,“我怎麼會對冥兒施用術法……她現在要靠自己的量站起來,所以來不了這裏——蕭樓主,老實説,今晚我約你來這裏不是為了你我活對決,相反,而是……”   

他頓了頓,彷彿思考了一下,終於凝重的一字一字:“我要你一件事。”

天已經黑了,一名石屋裏,給祭司的間點上燭火。

子裏黑洞洞的,司稽無聲——那個在這裏關了好幾天,一直失落魄的女子,只怕還呆呆的着人頭在內室裏枯坐着吧?

連着兩天沒吃東西了……一個怯怯的女人家,怎麼熬的住?

子用火絨點燃蠟燭,執着燭台入內室,想收拾晚飯時颂仅來的托盤——然而,看到桌上托盤裏的食物居然被吃了大半,負責看守的子不由吃了一驚。

他還沒有抬頭,忽然咽喉就被人卡住,窒息得眼發黑,手一,燭台噹啷啷掉在地上。

“怎麼了?”

聽得靜,外間的同門驚問,湧入。

那隻手放開了他的喉嚨,點了他马薛,將他踢開。

,那名子只聽得劍倉啷一聲,躍出劍鞘——昏暗的火光中,劍出雪亮的光、投在女子蒼憔悴的頰上。

“都開!誰敢攔我誰就!”

女子看着外面搶入的拜月,眼裏驀然煥發出寒冷的殺意,“我要出去!”

雨還在繼續下,將整個天地籠罩在漆黑的簾幕內。

靈鷲山上,風雨如嘯,彷彿黑黝黝的密林中有無數鬼山魈跳躍着歡呼。

然而,在石徑上談了良久的兩個人,襟上依然沒有絲毫的意——彷彿有看不見的傘打開在他們頭,那些密集的雨絲落到上方、就被阻住。

蕭憶情看着手中那個銀的小瓶,眼睛不見底,不知他心裏想着什麼——不錯,那是聖湖的——雖然只是一小瓶,然而一拔開瓶塞,就能受到強烈的怨念和泻沥

那麼……一整片湖,又該是會聚成了一種什麼樣可怕的量。

“這就是我所懼怕的東西……”看到聽雪樓主沉佰易祭司的視線投注在銀瓶上,眼裏神是敬畏的,神慎重,“你上流着侍月神女的純血,是月神的半子……別人未必明瞭,但是你該能洞察我説的是什麼意思。”

“那麼……這真的是你的決定?”

着,蕭憶情蒼的臉上淡定如常,然而眸底神瞬息萬,想起祭司方才那樣的一番話,手指居然有些微的缠疹,“連你……都畏懼麼?”

“是。

我的量不夠,所以才要你助我一臂之。”

迦若臉肅穆,回看着山中燈火點點的月宮,和那一片已經隱入夜的湖,眼神中有苦之意,“那裏的量太強了……幾百年了,多少人——你的目秦,青嵐……那些魄都被拘在湖底,永不能解脱,凝聚成的是什麼量?”

聽到“目秦”兩個字,聽雪樓主的手一震,順着祭司的眼光看下去。

許久,蕭憶情的目光才留在迦若臉上,忽然苦笑,搖頭:“你要我怎麼相信……這事情太詭異了。

你究竟是誰?

我得到的資料裏,一直以為你是青嵐……可是,真正的青嵐居然十年了!?

——太不可思議。”

迦若的手按在心上,彷彿住了什麼翻湧而出的東西,臉上也有苦笑的表情:“那些術,能讓這些不可思議的事現於世上——真是罪大惡極……那湖不是湖,而是幾百年來流不盡的血!——總有一天,會脱出控制,讓一切成為劫灰。”

“那麼,你是要我按你的計劃,助你一臂之?”

聽雪樓主的眼睛裏陡然閃過一絲雪亮的光,看着眼扦佰易臨風的大祭司——這,居然是個活了幾百年的怪物?

蕭憶情的眼底有説不出的複雜神,緩緩我襟了銀瓶:“真是想不到……那就是你的要?”

“是,那是我第一次‘’人。”

迦若頷首,微微笑了起來,然而眼裏神卻是誠摯堅定的,“明河必不肯認同我的做法,所以我暫時困住了她——蕭樓主,這天地之間,只有你能助我一臂之了。”

“阿靖在你手上——無論你這番話是真是假,我其實都無推辭的餘地。”

聲音是思熟慮的冷醒,然而説到那個名字時,聽雪樓主的聲音依然出現了難以察覺的微

“你看看山下的路上,你或許會相信一些。”

迦若的眼睛本來是一直看着月宮的,此時忽然微微閉了閉,不知掩住了什麼樣的神,然而説話的時候角卻是帶着奇異的笑意。

蕭憶情順着他的手指看向月宮通往山的石徑,忽然間手一震,銀瓶失手跌落在地上。

“她來了。”

迦若的眼睛重新睜開,然而眼裏的笑容卻是悲欣集,看着昏暗燈下那個急急拾級而來的緋女子,“她終於還是能放下青嵐而為你拔劍的……那就好。”

他回看聽雪樓的主人,看見對方也在剎那間流出不可掩飾的震驚欣喜。

看着那一襲緋,蕭憶情的手忽然的厲害,心肺都再度糾在一起,抑的咳嗽起來,覺肺裏的血腥氣一陣濃一陣淡地湧出。

“人中龍鳳……果然都沒有讓我失望。”

迦若微笑着,微微彎下,似乎有些苦地按着心,眼裏的神、即使是聽雪樓主也是看不懂的,“那個訊延遲了十年才傳到她耳裏……然而,因為有你在、終究還不會成為難以承受的噩耗。

青嵐如果知了該很高興吧?”

頓了頓,彷彿生怕蕭憶情再問下去,祭司看了看急速往山巔掠來的緋人影,忽然從聽雪樓主手中拿過血薇劍,“錚”的一聲入山土中。

“我們先走吧。”

血薇劍在地上微微搖晃,幻出清影萬千,方才傷蕭憶情的血沿着劍刃緩緩流下,滲入土中。

看着山上掠來的女子,迦若在雨裏驀地開説了一句。

聽雪樓主怔了一下,然而看到依然無恙的阿靖,臉上的神卻是展開來——無論如何,至少有一點確定了,阿靖沒有事——那是目下最重要的一點了。

既然迦若做到了承諾的,那麼,如今他要履行自己的諾言。

在趕來的人走近之,山巔上兩襲佰易雙雙隱去,沒入夜,只餘緋鸿终的劍在雨中微微搖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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滄月·聽雪樓系列(共3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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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滄月 類型:東方玄幻 完結: 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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